上海的記者給伊利的老總算了一筆,結果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居然算出了一個國有上市公司的“首富”。

  伊利老總是如何被人算計成首富的呢?


  算計之一來自于伊利在股改時作出追加對價的1200萬股股票。按伊利的股改方案,這1200萬股是對價的一部分,但是如果伊利的經營連續兩年滿足了17%的凈利潤增長和20%的主營業務增長,那么將可轉為對管理層的股權激勵。1200萬股股票現在歸誰?歸流通股股東,并不在伊利老總名下,也不在伊利老總一個人的名下,實際上連分配的方案也沒有。但是根據記者的猜測,伊利老總至少可以分到360萬股,價值近7000萬元。


  算計之二則是來自5000萬股對管理層的定向增發。按照增發方案,這5000萬股的定向增發,價格是13.33元,8年有效,在滿足行權條件時,每份期權可購買一份股票。伊利老總名下這次分到1500萬股。記者據此測算,價值1.54億元。


  1.54億+0.7億=2.24億,這就是記者給伊利老總算出的身價,即使按8年分攤,伊利老總據此每年的預期收益也將達2800萬元。


  伊利老總就是這樣假設成了中國股市的首富。


  這樣算賬對不對,見仁見智。


  需要提出的是,無論算計一還是算計二,都是或然而不是必然,要由或然達到必然,是有行權條件的,關鍵是要看行權條件合理不合理。同時要指出的是,算計之一的1200萬股股權并不由單一國有股股東支付,也不是無償派送,而是流通股股東和管理層的“對賭”。理論上1200萬已經由非流通股股東作為對價支付給了流通股股東,所以不存在國有資產流失的問題。順便要指出的是,算計之二的5000萬股定向增發是符合證監會規定的,而選擇和股改方案實施同時公布,是股改過程中的一種常態,以市場當時的填權效應得出刻意壓低行權價的結論是不正確的,現在貼權的股票越來越多,又如何解釋呢?


  事實上,記者還是挺厚道的。伊利股改之后,股價一路沖高,最高至24.92元,目前已經回落了將近6元,如果選擇高點計算,那么伊利老總的收益就不是2.24億,而是將近3.35億元了。


  賬能這么算嗎?


  伊利股改當天,伊利老總就已經被媒體算計過一回,當時的身價只有6000萬,而今天,6000萬又變成了2.24億。4月26日,水皮在雜談中寫下“伊利老總的財富合不合法?”一文,由于種種原因,沒有公開發表,4個月后,找出來一看,并沒有過時,不如轉錄在此,以饗讀者。


  伊利老總的財富合不合法?


  一夜暴富是很多人的夢想,不管是真金白銀還是紙上富貴,而股市就是這么一個創造夢想的地方。


  2006年4月25日,是一個黑色星期一,這一天雖然上證指數僅僅下跌了6個點,但是下跌個股和上漲個股之比達到32∶1,并且有39多只股票達到了跌停;


  2006年4月25日,又是一個紅色的星期一,因為這一天雖然上證指數下跌了6個點,雖然下跌個股遠超過上漲個股,但是成交量達到了468億的天量,31只股票漲停,而當日復牌的G伊利,漲幅更是達到了驚人的32.86%,盤中最高沖至18元,而收盤前G伊利才17.85元。


  G伊利的暴漲,讓伊利的市值增加了20個億,為伊利的投資者的賬面帶來了至少27%的增值(以除權前最高價18.98元計算),但是這些都沒有引起媒體的關注,引起媒體關注的是“伊利復牌4小時,伊利老總進賬6000萬”。


  伊利老總的“一夜暴富”,既讓人羨慕又讓人泛酸,于是就出現了對比。鄭俊懷因為挪用1650萬而身陷囹圄,而鄭俊懷的后者則不費吹灰之力卻收獲了6000萬的財富。


  這樣的聯想不可避免,這樣的對比卻不客觀。


  鄭俊懷案的性質實際上是化公為私,曲線M BO,法院指控已經考慮到鄭俊懷對于伊利的貢獻,因此避重就輕,從寬處置。而伊利老總的財富則來自于伊利股改之后的股權激勵,來自于市場投資者對伊利前景的認同,因此,這6000萬與其說是過度分配所得,不如說是市場給伊利老總定出的身價。


  那么這6000萬究竟是真金白銀還是紙上富貴呢?


  根據伊利的股改方案,實施10轉3.2股的公積金轉贈方案和每10股派2.6元的利潤分配方案后,除權價為13.33元,G伊利當日以16.80元跳空高開,尾盤報收17.71元。而根據伊利股改之后針對管理層推出的定向增發股權方案,公司授予被激勵對象5000萬股的期權,其中伊利老總名下分到1500萬股,行權價不多不少正好是13.33元,而且如果要行權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一個條件是公司的凈利潤增長率不超過17%,另一個條件是主營業務增長不低于20%。


  這意味著什么呢?


  這實際上意味著伊利老總的所謂6000萬理論上可能一分不值,如果G伊利開盤價在13.33元之下,如果G伊利除權之后不能填權,如果伊利的盈利前景發生閃失,伊利老總就是一個負翁而不是一個富翁。


  17%的凈利潤增長率和20%的主營業務增長率對于高科技企業而言可能不是什么問題,但是對于乳業這么一個過度競爭的行業而言卻絕對是個硬約束,更不用講,伊利還存在一個旗鼓相當,近在眼前的強大對手蒙牛。伊利老總想把期權變成現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事實上,就在伊利復牌的第二天,伊利的股價就下跌了3.5%,伊利老總的財富四個小時之后就縮水了900萬。誰又能保證第2個四小時以后,第3個四小時以后,伊利老總的紙上財富就不再縮水了呢?


  半個月前,水皮有感于上市公司“搶跑”現象,發表了一篇雜談,題目叫“股權激勵的經越念越歪”,提出兩個80%的必須引起高度重視。一個80%是指23家推行股權激勵的公司中絕大部分搞的都是存量再分配,另外一個80%指的則是23家公司中絕大部分推出的行權價都是以凈資產為基準的。比如中信證券,從存量中劃出3000萬股作為管理層的期權,行權價以凈資產2.28元為標的,而中信證券的市價則為11元左右,價差達到8.8元之多。這樣的股權激勵已經違反了管理層的相關規定,和瓜分國有資產又有多大的區別?回過頭來看,伊利的方案,5000萬的期權是增量,由管理層自掏腰包,行權的價格又是市價的13.33元,相比凈資產5.60元高出整整7.7元左右,合情合理,合法合規。


  股權激勵的本質在于鼓勵大家“向前看”,在于鼓勵管理層在提升公司價值的基礎上實現個人價值,實現投資者和管理層的共同利益。股權激勵對于管理者而言是利益,也是壓力。對于像伊利這樣經歷了鄭俊懷事件震蕩的上市公司而言,適時適量的股權激勵安排也是機構投資者和大股東確保公司安全的要求,是一個公眾公司長期持續穩定發展的保證。


  伊利老總的財富越多,伊利的股價越高;伊利的股價越高,伊利的投資者回報越高,這是一個良性循環的開始,水皮希望也能有一個良好循環的結局。